時空旅行只是徒增遺憾

時空旅行只是徒增遺憾

前幾日看了「時空旅人之妻」,看了覺得有幾處可以來筆尖思考一番。 思考完後,就順勢貼出來跟大家分享分享。
時空旅人之妻

這電影雖然講的是時空旅行,但可惜故事的核心架構並不太特別,甚至有些橋段在邏輯上是不太能自圓其說的。但認真而言,畢竟這只是個愛情故事罷了,也因此這些點倒也沒真的這麼嚴重。

但我覺得很有趣且也值得思考與探討的倒有兩個問題:
1. 不同年紀的自己,到底算是同一個人,或其實是兩個人?
2. 跟不同年紀的同一人談戀愛,這算是一種外遇嗎?

之所以有1的問題,在於突然想到,到底「人」的客觀核心構成是甚麼?

外表? 很顯然在這時代已經不是了,因為外表可以透過外科手術來造就。或許是記憶? 但失去記憶的人難道就算是另一個人嗎? 這好像也很怪。 或許有人會說靈魂? 靈魂,我可以接受這個說法。 但到底靈魂是甚麼呢? 這似乎是我們本質的構成。 決定我與另一個人靈魂差異的關鍵,到底又是甚麼呢?難道靈魂以外的東西,不會影響他者的知覺嗎?

我自己覺得,若撇開外貌不談,從第三者的眼睛裡頭決定我與另一個人的關鍵差異或許是性格、是態度、是價值觀、是處事方法、是見識、是知識、是遇事的反應等這些東西。雖然這東西或許不能被稱之為靈魂;但最少它們是很直觀,是決定我們是否能被別人喜愛的一些內在條件。 甚至若從吸引力的觀點來看,男人若體貼、成熟、幽默、有涵養,相對是會較受女性歡迎的。

可是我們若再進一步思考。同樣的我,當處在不同的年紀時,上述這些條件其實差異恐怕是很大的。如果今天真的突然出現一個來自於十年前時空的我。 同樣的兩個我若擺在一起,現在的我與十年前那個我,我們在思想上、對事的反應上、處事的態度上,很肯定是不會一模一樣的。甚至若不告訴女性說我們其實是同一人時,女人會選擇誰呢?

或許都有市場。 但無論如何,一定會有偏好上的差異。 不可能是兩個都一樣喜歡。可能是現在的喜歡多一些、年輕的那個喜歡少一些;或是年輕那個喜歡多一些,老的喜歡少一些。

所以,這到底意味著甚麼呢?

這意味著,對當事者以外的人而言,吸引力或許也不完全僅只是靈魂罷了。 試想想,我與十年前的我就靈魂的角度而言都是同一個人。 但給人的觀感卻可能大異其趣。 為何呢? 因為長相可能有些不同。 現在會成熟一點,年輕十歲的自己看起來可能年輕又呆。知識會不一樣、十年練就的思考模式也不太同、更重要的處事的態度也未必一致、而十年來多少也增長了一些智慧去壓抑自己的壞脾氣或是其它的缺點。這些都會影響別人怎麼看我,也會影響別人喜歡或是討厭我。 所以或許不僅僅是靈魂構築了我,而「我是怎麼樣的人,以及其他主客觀的條件」(如外貌、性格、態度)構築了我。 而這些構築的內容,還會隨著時間繼續不斷變動著。

甚至推的極端些, 或許我們被別人喜歡的關鍵並非是因為我是我、也非我那獨一無二的靈魂;而是因為我們嶄露出了對方想要的東西罷了。

這也回到之前曾經討論過:是迎合市場好,還是就任性的做自己就好。目前推導起來似乎在於,一個年輕莽撞的年輕小伙子,跟一個成熟的男人,就女人的觀點而言恐怕還是有著很大的差異的。 所以若當不同年齡的自己都出現在同一個時空時,或許我們知道那都是我,但就他者的觀點而言,那或許是長相類似的兩個獨立個體。 確實!確實也真是獨立個體。 因為當面對同一個事件時,不同的經驗、思考方式、還有成熟度,可能會讓兩個個體做出完全不同的反應與應對方式。


而這就帶來了另一個議題,也是電影中我感覺到刻意被淡化的一個議題。 當跟不同年紀卻出現在同一個時代的男人戀愛的女主角,這樣算是一種外遇嗎?

從劇中女主角的觀點而言。 她跟「兩個人」都有精神以及肉體上的關係,是因為她覺得兩人都是同一人。但我的好奇在於,畢竟存在著不同年齡的生活差異。難道沒有任何「偏好」會在此關係中滋長嗎? 較年輕的男主角所缺乏的成熟度,難道不會成為一種遺憾? 讓她在談話的過程中,懷念或是發出「要是年長那個跟我聊天更好」的感嘆? 或是在床上魚水之歡後,感嘆說還是年輕的肉體較棒?

電影是全然避過了這議題。 但我相信,差異以及比較恐怕是「一定」會發生的。 且一旦有了比較,難道不會造成關係的裂痕或是滋生嫉妒或是爭寵的劇情嗎? 不會因為這類的比較,而產生更大的偏好差異嗎? 故事中,男主角的年紀差異並不太大,可能只在十歲的差異中跑。 但如果這故事男主角活到七十、八十歲,還能透過時光旅行回到女主角二十多歲的年代時。 女主角也還能毫不猶豫的接受這樣的老先生嗎? 還能認定都是「同一人」嗎?

好吧,我們也姑且把女主角是否會出現排斥老先生的心情放在一邊。 先來思考一旦「比較心態」開始在某段關係中出現,或「較渴望另外一個人出現」的心情產生時,這樣的兩種心情,到底算否是一種外遇的情緒呢? 

可是,明明女主角期待的確時也是同一人啊。畢竟她情感投射的還是對著「同一靈魂」。 但若假設女主角較偏好成熟的那一個時,難道不會對年輕那個產生不滿、甚至冷淡的情緒嗎? 一但有了喜好落差時,多少態度上就會表現出差異待遇了吧? 那當年輕的那一個跟她在一起時,且又發現她的差異心思時,難道不會有傷心、難過、甚至是忌妒的情緒嗎? 說起來,忌妒自己或許是很可笑的。但那是因為現實中我們誰也沒辦法時光旅行。 但若我們也擁有這樣的能力,你我又有把握能用甚麼更好的心態來面對呢? 能把兩個自己都當成是「我們」,而覺得只要兩者的任何一個我有得到對方的心就好;還是說,我們其實會偏執的渴望還是非要「現在的」我得到呢? 自己七十歲的時候,卻看著女主角投入20歲自己的懷抱,這會不會失戀與生氣呢? 自己遭受失戀的心碎、遭受冷落,並眼睜睜看著對方投入「另一個自己」的懷抱,我們不會嫉妒那「另一個人」嗎?

換言之,從這整段推演下來。 如果人真的可以時光旅行而且處在同一時空時,不同時期的自己到底是同一人還是不同人。 或許我們該問,到底「自己」是甚麼呢? 又到底甚麼關鍵因素構築了自己呢? 想到這裡,我也不禁迷糊了起來。

不過,靈魂問題是大哉問,也不急著有結論。 我倒想先回到上一個問題,也就是看到心愛的人投入另一個自己是否會心碎的問題。 我猜有人或許會選擇平靜以對,因為覺得若是投向年長的自己,那只要有耐心,五年八年後,自己到了那年紀再透過時光旅行回到現在也還是可以得回女主角的。 似乎也還是個兩全其美的快樂結局。

這就不免讓我想到。 如果我來改寫這故事的話,我倒想把這故事的主角換成女性。

劇情大概可以是這樣的。 有一個女人,她某天發現十八歲的自己居然穿越時空來到現在,並跟她開始共享一個男人。 男人知道兩個都是同一人,但是在年齡差異上,明顯喜歡著更年輕的那個,也不免在態度上冷落了現在的她。 年輕的自己也很瞧不起現在的她,覺得她將來怎麼會變成這樣。 於是她傷心、她忌妒、她更憤怒了。 是,她明知道那也是自己;但是還是克制不了自己的妒意,而且因為妒意產生對年輕自己的恨。

女主角最後會如何做呢? 搶不回來、或許就想辦法殺了年輕的自己如何? 但殺了年輕的自己,現在的自己必然也會消失,最後誰也得不到那男人。 但眼睜睜的看著她們兩人雙宿雙飛又不甘心;且現在放手的話,自己未來更得不回這男人(畢竟這是年輕的自己回來、而不是年長的自己回來)。 所以,她會如何抉擇呢? 哈,我也不知道。 但若是一個講忌妒、講自我探索、講人性掙扎的故事,或許會比純粹的浪漫愛情故事更有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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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國洋 Joe Chang

現為識博管理顧問執行長,也在台灣百大上市櫃公司擔任管理講師與專案顧問。歷年客戶包含工研院、台積電、廣達、富智康、光寶集團、台灣大哥大、遠傳電信、中鼎工程、建國工程、台橡公司、大同公司、三陽工業、TVBS、特力屋集團、城邦集團、誠品集團等。 為了對抗雙魚座的感性,一直在努力強化理性思維與邏輯思考。 相信邏輯發展能解構任何事物,並讓我們找到合宜的人生策略與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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