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抑的夢想,都是人生未來的未爆彈

壓抑的夢想,都是人生未來的未爆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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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個同學跟我聊了這麼一個問題。

他家裡有事業,父母也希望他接班。可是家裡的公司是傳統產業,他雖然是懂得如何經營,做起來也沒有不愉快,但這跟他在學校學的本業畢竟不一樣(他是念資訊工程的)。而他念了這麼多年書,非常想要畢業後能學以致用,而非僅是為了家裡就輕易放棄夢想。所以面臨了兩難的狀況:一邊是想要追尋的夢想,但另一邊是家裡的傳承與期待。

「Joe,我該怎麼選擇才好?」

幾年下來,這類問題我也聽過滿多種變形:有的是面臨二代接班的,有的是為了婚姻得搬到陌生的城市居住;也有為了養家,不得不放棄收入不穩定的夢想工作去當一個踏實穩定的上班族。選擇,常帶來一些取捨與放棄,這大概是所有成年人都會面臨的問題。

「我該不該為了親人或家庭,放棄自我?放棄的程度到哪裡為止才是剛好?」

這種問題在平常生活忙的時候大家可能也不會細想,只覺得是某種「甜蜜的負荷」,但在自我獨處時、在同學會與人比較後、在看了其他類似條件的人達成夢想時,難免就會冒出頭,讓自己內心糾結一下。

有趣的地方在於,每次談到這話題,聊到最後當事人常會不約而同地自己總結:「Joe,我猜或許也是我自己太幼稚了?或許我該成熟點,把這任意妄為的念頭壓下去。人生也未必非要追尋夢想,務實一點日子其實也是可以過的。」

大概很多人以為我跟Bryan成立「大人學」,又不斷在文章中強調「大家都要努力成為成熟的大人」,所以以為我們在這種時候,都會鼓勵大家努力去壓抑這些夢想的吧?

但我要說:正好相反!

每次有人拿這種問題問我,我其實從不會建議他「要成熟一點」,我反而會鼓勵他要為夢想做些什麼。甚至我還很想在本文呼籲:可以的話,請務必思考怎麼以最低成本嘗試看看夢想!!一生請最少要試一次!而且越早嘗試越好。

也因此,如果你經濟有餘裕,那不管是創業、讀書、學才藝等,就請毫無保留的立刻試試看。就算父母要你接班,只要父母身體還硬朗,或許你能拜託他們先給個一、兩年的期限;若是父母年紀大了必須有人承接,那若有兄弟姊妹的話,也看看他們能否先協助?如果是婚姻初期,那看沒有機會和伴侶商量看看,比方說剛結婚兩人先不要生小孩,或是暫緩買房。總之,讓自己能有一段無後顧的時間試錯!至於若你已有經濟壓力,為了現實不得不找個穩定工作,那也請試著幫自己規劃,是否能在週末或者晚上兼職,以最小單位推進夢想。那怕有任何一點點的嘗試都好,總之就請千萬千萬千萬不要壓抑!!

為什麼?原因很簡單,所謂「夢想」,永遠無法壓抑;那些沒能實現的夢想,只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膨脹,然後變得越來越重要,而你也將越來越無可逃避也無法抑制。但我們人生的餘裕卻是相反的。隨著時間流逝,年紀越長,你會被更多責任綁住,能承擔風險的能力也逐漸減少。

舉個例子來說吧,二十幾歲的你,父母親身體硬朗,你不接班,或許暫時不會非要有接班人不可。反正對父母而言,手上的事業怕也做了幾十年了,再多做個三年五年,實在差異並不大。可是,如果你在二十歲的年紀為了孝順和家族事業的延續勉強接班,內心卻又一直抱著那個未竟的夢想。抱著遺憾等到你四、五十歲時,面臨中年危機,感嘆時日無多,夢想的蠢動就會開始。但這時候,父母可能已近耄耋,兄弟姊妹也都有了自己的事業,恐怕膝下還有未成年的小孩要養。這時完全沒有後備支援的你,又還能怎麼追夢?於是遺憾越大,痛苦越深,不是反而難過?

就算不談家族,只談自己的沉沒成本也是一樣。二十幾歲的你想去追尋夢想,你放掉的可能是一個二、三萬的工作。失敗了再回來,不難再找到一個薪水差不多的工作,長期看來差異不大。但如果你先選了個穩定的工作,認真做了二十年,哪怕不那麼喜歡,二十年下來,多少也會有些成就。或許已是個中級主管,一個月有個七、八萬的月薪,這時候要追逐夢想,你就得捨棄年收百萬的工作,人生砍掉重練,這個沉沒成本是很高的;而大部分人,也就會覺得取捨更難了。

簡單來說,隨著時間推移,三十歲的選擇永遠比二十歲來得更少;四十歲的取捨又比三十歲更艱難。人生越到後期,逐夢的成本總是越來越高的。但偏偏壓抑的難度也是越來越高的。然後就易有人生卡住的感覺。

以至於,每次有人問我該不該追夢時,我的建議永遠都是:你今天試,要比明天試來得好。因為夢想是不可能壓得住的,總會在某個夜闌人靜之時跳出來。與其如此,不如早點試試看。最好選在一個「失敗還可以退回、成功則更是皆大歡喜」的年歲進行。例如你去創業,走出了一條比家族事業更光明的路,或獲得更好的經濟報酬,家人通常不會埋怨,甚至還能為你贏得更大支持。但如果試了一、兩年後逐夢失敗,至少也是了無憾恨。你再回頭走人生的Plan B:認命的去繼承家業。心裡總也踏實多了。

人生啊,最怕的是「對未知的無限想像」。

如果你每天忍耐,某一天思量起來覺得:當年如果我沒有為家人犧牲,搞不好可以成就一番了不起的事業!這個想像是最可怕的。因為人生最痛苦的事,不是失敗,而是「以為」我可以。世界上多數的「我以為可以」,都源自於對放棄的代價理解錯誤或估算不足。唯有你認真試過,才會開始去辨別那個夢想是不是合襯你的未來!不合適早早放棄,那其實也是讓日後的自己,能過得更加安穩。怎麼樣,都好過一直「我以為我可以」。

最後,順帶提醒,有些人的夢想雖然一直掛在嘴邊,但真正不敢行動的其實是自己。因為沒有自信,也覺得自身能力不足以實踐,於是不敢逐夢。但不敢逐夢又不願承認,於是就想把這個責任推給身邊的人:我是為了愛情/父母/孩子犧牲,實在勢不得已。

但這是最最最最糟糕的心情。因為這樣的人從來沒有面對過現實,卻也沒有安撫好心情。懷抱著這樣責怪別人的心情活下去,在關係中是不健全的。一旦生活中不愉快吵架,就會把過去的遺憾和委屈加倍放大:「我這麼做還不是都為了你們犧牲,結果,你們回報了我什麼?」情緒勒索也就油然而生,這永遠都會是關係失和的導火線。沒有去追尋夢想,人際關係也不和睦,長期看下來,這絕對是最大的輸家啊!

也因此,我真心建議大家,如果你仍有逐夢情懷,不妨就放膽測試一小回,到底是「夢想在我的路上」,或者是「我拋卻了終將獲得的成功」?或許到哪一天回首,你會發現,成功並不是判定夢想的唯一準則,而夢想的意義,也許就在於你追夢路上所經歷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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